文化观察|联合导演模式到底能走多远?

2020-10-29 09:59:00 作者:王金跃 来源:北京日报客户端

突然之间,由多位导演联合起来拍摄一部电影的模式在电影圈流行起来。

去年国庆档的《我和我的祖国》可谓是一部转折之作,因为借着庆祝建国70周年的大好时机,影片中的7部短片由陈凯歌、徐峥、宁浩、文牧野等七位导演联合拍摄,最终豪取30多亿元票房。有了这次成功的合作,今年的《我和我的家乡》再次套用了这个模式,由宁浩、徐峥、陈思诚、闫非和彭大魔、邓超和俞白眉组成的五组导演,每组单独拍摄一部短片,再加上国内最能演喜剧的几十位演员的鼎力加盟,号称国内的“喜剧天团”,依然取得丰厚的市场回报,目前票房已经超过了28亿元。

电影圈最不缺的就是模仿和复制。10月23日公映的《金刚川》再次采用了这种模式,影片由管虎导演牵头,郭帆、路阳导演加盟,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,将这部战争大片拍摄完成。从成片来看,完成度是非常高的。该片最终票房过10亿元应该问题不大。

10月25日,另一部抗美援朝战争大片《长津湖》举办开机发布会,宣布该片由陈凯歌、徐克、林超贤联合执导,再加上总监制黄建新,这又是一次导演的豪华阵容。

一部电影由多位导演联合执导,这不算是新鲜事。比如陈凯歌导演2007年参与执导了《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电影》,就是由35位跟戛纳有联系的导演分别讲述自己对电影院的感受和情感故事,是戛纳国际电影节为了纪念60周年而特意组织拍摄的,张艺谋、侯孝贤和王家卫导演也参与其中。徐克、林岭东、杜琪峰三位导演也联合拍摄过《铁三角》这部影片,并于2007年10月公映,算是一段影坛佳话。

不过,之前的联合导演模式,或者是为了一项纪念活动,或者兴之所至的突发灵感,更多是一个单独事件,完全不同于现在的有意为之。

说到底,观众买账才是关键的因素。联合导演看似多人合作,人多手杂,但大部分都是“急就章”式的工作模式,分到每个人头上的任务还是相对简单。比如像《金刚川》这种体量的电影,要是一个导演带着一个剧组来拍,至少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完成。

联合导演模式的突然流行,背后也隐藏着大众流行口味的改变。《我和我的家乡》的总监制张一白曾在采访中透露,随着短视频文化的流行,观众可能逐渐养成了看短片和短视频的习惯,他想借此试水一下,这个猜测是否有效。从结果来看,这个猜测是对的。随着微博、抖音等平台的不断介入,这些都对读者和观众的欣赏口味有潜移默化的影响。联合导演流行的背后,一定受其影响。

甚至,现在大行其道的导师制的综艺秀节目,也在不经意间影响到观众的欣赏口味。一部电影由多位成名导演联合执导,由几十位大咖演员联袂演出,这看来就是一场豪华综艺秀,还没看电影,场面就已经足够热闹了。

当然,这种模式目前依然局限在一些特殊的电影中,尤其是为了纪念重大节日和重大主题而拍摄的电影。它是否会慢慢演变成一种新的导演模式,目前还不好判断。毕竟相比由一位导演完全负责的电影,联合导演模式的劣势也是很明显的,比如无法突出导演的个人风格,也无法形成整体的电影美学等;而演员联合扎堆一部戏,也会导致演员个人的演技无法充分发挥。但有一点肯定,只要票房足够好,观众爱看,这类电影接下来还是会不断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