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二月二,有一种“百家豆”的滋味,让我如此怀念

2021-03-14 07:16:00 作者:李付春 来源:上观新闻
摘要:年轻时,父母再三叮嘱我,二月二前一天晚上就不要回家来了,免得第二天早晨又得骑车“轧龙头”

农谚道,“二月二,龙抬头,大囤满,小囤流”。二月二,正是今天(3月14日)。

每年的农历二月初二前后,是万物开始复苏,生物开始生长的时候。龙,是中华民族的吉祥物,传说是万物之首。二月二这一天早晨日出前夕,也正是神龙复苏之时、抬头之刻,旧俗要求人们万不可在日出以前出门上路,轧了龙头,那可是犯大忌,不能保证一整年一帆风顺了。

可是,本人的工作性质,决定了我必须在日出以前上路——学校里还有百十个孩子,等着我给他们早自习辅导英语呢。

年轻时,父母再三叮嘱我,二月二前一天晚上就不要回家来了,免得第二天早晨又得骑车轧龙头。我祈祷,这是工作需要,为了让祖国的花朵争奇斗艳,希望神龙不怪罪于我咯。


四川阆中往年欢庆二月二的场景

大囤满,小囤流,那是农家人对丰收年的渴望及期盼。日出以前,家中的一家之主都会早早起床,从灶间里取出一筐草木灰,手拿一长柄铁锹,站在院子中间,以立足点为圆心,铁锹柄长为半径,身体旋转一周,一个以青草灰为轨迹的圆圈就画得了。过了不惑之年,我每年的这天凌晨都要担当起这项“艰巨”的工作。通常,要打这样的灰囤至少三个,一直从院子里到大门外的大街上。院子里的囤里要分别放上一把小麦、一把玉米、一把杂粮。

早些年,还记得爷爷把一小把粮食放到囤的中间,再用一块砖头或瓦片遮盖住,日出以前嘱咐家人不准把鸡鸭放出来——当然是粮食紧缺的原因啊。后来,随着日子好转,灰囤里那些粮食倒成了每年二月二家禽们的第一顿美餐。如今倒好,吃喝无忧,人们生活讲究起来,大多不再喂鸡养鹅了,灰囤里的粮食便都喂鸟雀了。

往夕二月二,谁都不会忘记在内屋打个小小的钱囤,当然里面要放些钱币,预示着今年财源不断、家存万贯。放多放少倒无所谓,放里屋,外人不会随便进来,到半晌时分,主人家都会收起来的。

二月二,吃炒豆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兴起的这事,说是炒豆是炒“蝎子爪”,孩子们吃了炒豆,一年四季不会遭蝎子蜇着,就是保平安的期盼。小时候,奶奶都是二月二前几天就进行精选,把霉粒等其他品质不佳者挑出来,只留饱满的豆粒。等二月二前一日晚上用盐水浸豆,二月二凌晨在大铁锅里炒。我早晨醒来,奶奶已在油灯下围着锅台炒豆呢。后来生活好了,母亲会在二月二前一天炒出豆子,提前让我们兄妹吃上“蝎子爪”,既解馋,又辟邪保平安。


广西舞龙欢庆二月二

曾经,当老师会吃到“百家豆”。就在二月二早晨,我的学生来上学时,都会从家里带来炒豆,送一把放讲桌上给老师吃。学生们的心意,为师的不好拒绝,只能收回到办公室,与其他老师共享。炒豆的口味,有的香甜,有的酥脆,真是千家百味。

现在不同了,许多学生家庭不再炒豆,大概是嫌麻烦吧。提前半月二十天,集市上就有现成的炒豆卖,所以,我们吃到的“百家豆”变成了“市豆”。不管怎么样,二月二,龙抬头,打灰囤,吃炒豆,习惯的呈现变了,我们对生活的向往,对身边人安康的祈福与祝愿,还是不会改变。

吃了二月二的炒豆,就要和今年的年彻底说再见了。

本文配图来源:新华社

栏目主编:黄玮 文字编辑:黄玮